60.欢送会(7) 正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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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4. 《大波》 正文 60.欢送会(7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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台子下面一下就活动起来:巴掌拍得噼噼啪啪,还有很多声音在喊:“欢送代表!欢送刘先生!……欢送!……”

罗梓青把捏在手上的一叠纸连连挥动着,叫道:“同胞们注意!欢送会随后才开,现在是报告会。***今天是三个会呀!最后才是欢送会!……同胞们!现在我再报告……”

接着他报告了半个多月来,因为同志会的活动而生的一些效果:“人心奋激若此,足使宵小破胆。”有跳井自杀来勉励会众的;有破指流血来表示决心的;有五天工夫赶了一千一百多里长路来赴会的;有六十多岁的老教官甘愿为会亡身的;有十三岁的女孩子誓死愿随代表赴汤蹈火去叩阍的;有几岁的小娃娃把买糕饼钱积攒起来,交给会员的;有丢官不做来帮助会内办事的;有把半生唱戏蓄积所买的田产捐为会费的;有原本是客籍,入会后声请改为本地籍的,“还有美国传教士,也亲自来会问询有没有要他出力帮忙的事。……总而之,众志业已成城,只要大家坚持不懈,哪有感动不了圣明,废除不了条约,争回不了路权的道理?”

又是一阵巴掌,又是一阵喧嚷。

喧嚷并不是一阵,而是一阵过了又是一阵。

罗梓青现在报告到一篇细账,从某月某日起,了多少封信。意思想要大家知道同志会的声光到底有多么大,同志会的关系到底有多么广阔。不过在台子下面的听众已经不耐烦起来,有百十个人的声音竟自从零乱的喧嚷当中,参参差差组合成为一种差不多的同义语,射向台口,射向最负人望的罗梓青。

“莫再报告这些细账啰!报了一长篇,有啥意思!……还是讲点大道理罢!……讲点本会宗旨!……讲点我们该咋个做!……还要讲点新闻,讲点报上没有的新闻哟!……”

要他抛开账目的报告来做这些题外章,那倒搔着罗梓青的痒处。他有好几天没在三义庙这些地方痛哭流涕演说了,想来也有点技痒,正当他握着那叠厚纸若有所感地眨着眼睛时,台子下面潮动得更凶。

他把右手向前一伸,声音一沉,刚说两句:“我们要严守秩序,同胞们!……”

其他三个台子上已不先不后吹起了哨子:哗儿!——哗儿!

哗儿——哗儿的哨子没吹完,中间高台上又是军乐;军乐没奏完,又是叮当——叮当的铜铃;铜铃还在摇,那个又矮又瘦的司仪再一次跑到高台台口……

最后的欢送会开始。

雨早巳住了。乌云也散尽了。天上是白蒙蒙一片无厚无薄的云幕。太阳看不见,太阳的热,巳渐渐从云幕中透下。操场坝的雨水已无踪影,仅止细弱的铁线草上还余有一些潮气。

先到北面台子上来向大众告别的,正是大众最熟悉的刘声元刘黎青。

刘声元是万县人。也是咨议局议员,也是川汉铁路公司股东,也是争路权的急先锋,也是保路同志会主要人。五月二十一日保路同志会在铁路公司成立那天,因为交涉部长是代表同志会对外交涉的负责人,责任重大,往往被人认为比会长还重要;若是出了事,先遭擒拿的就是交涉部长,会长倒还在其次。大家事先本已商定,这一席是由西充人、咨议局副议长罗纶罗梓青来担任。不想临到宣布各部部长名单时,他、刘声元忽然违背了决议,竟自从人丛中跳起来,声他愿意来担任这个危难担子。他的理由是,罗梓青的资格比他高,人望比他重,才能比他强,气魄比他大,应该下来执掌大旗,做一个全军总帅;委实不应该舍其大者、要者,而来充当这个披坚执锐,冲锋陷阵的偏裨之将。他、刘声元哩,自问百不如人,就只性拙直,不畏难,不怕死,来干这桩有九死而无一生的职务,非常合宜。“无论如何,这一席非让我担任不可!”但是罗纶又怎好相让呢?假如说,事先没有估计到这一席又重要又危险,那么,当着上千人的面前,倒还可以不争。刘声元虽然也是举人出身,和罗纶一样,可是讲起话来,尤其在感激动时候,那便不及罗纶之能舌底翻澜了。刘声元争不赢,只好急得嚎啕大哭。罗纶没法下台,便陪着哭。蒙裁成老教官和铁道学堂监督王又新都是哀乐无端的人,本待起身劝解,不由也哭了。那一天铁路公司的哭声,便是这样开了端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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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第二十四章 奇锋剑夺(四): 步剑庭
  • 第五十七章 败露: 妃常复制
  • 第三十九章 双魔动: 神眼通
  • Chapt53 【真是太弱了】: 去网吧不要喝陌生人的饮料
  • 第六十二章 诱饵: 沙城密码
  • 第五十一章: 重生之军医
  • 018 回宫: 皇家炮灰
  • 第二十章 李果引发的大战(下): 网游之杀出地球
  • 相好的: 鬼差
  • 第五十六章:初到木家: 冥府世界
  • 第二十七章 虫人蛊师: 天女外传
  • 第一章 就这样被卖掉了(1): 撒旦的罂粟恋人
  • 第三章 杀死曹操: 石破三国
  • 第六十二章 谁会演戏: 神秘老公不离婚
  • 第17节 饭桌前的表白: 与校草同居:美味王子求爱记
  • 第035章 对话: 食色生香
  • 10.2非正统体系的印度哲学(4): 世界哲学史
  • 第二章 新的世界: 武道封神
  • 第七十章 杀人: 穿越盘龙
  • 第0043章 炎娜战役02: 诚心娶你为妾之黑狱尊神
  • 孝子 4: 今天我又拯救了世界
  • 阴险的小白: 重生之诱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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