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阳宸几次三番想告诉他,却又不忍心,急得索性撒泼:“答应要去看天下风景的!想去北冥!想拜会玄元大帝!打小听闻大帝美名,崇拜得他不得了,依不依?”

月祁最烦他趁火打劫扭来扭去地邀宠,那庞大的身躯妖娇到了他抬手就想给一大耳刮子的地步,碍于有外,月祁强忍下怒火,只是威严地瞪了他一眼,但是随即觉得这是个错误的决定——污了眼!早知道就该把他这幅皮囊丢了,那小鸟楚楚可怜对惹怜啊,现今这个模样,看着就手痒得厉害……

阳宸摸了摸脑袋,耍的一脸好无辜。他一时间也想不到好主意,也找不到商量,随即打算跟尚食其喝点酒。尚食其头脑简单,比较容易想到出其不意的办法——一般都会感叹:唉!可想不到那么蠢的。

但是往往很有用就对了。

反正龙蝇居里谈天下大事也轮不到他。

只不过阳宸五敷城里逛了半晌,都没有找到那头无论如何不会被群淹没的凌乱头发。尚食其这种,长得高马大,头发乱糟糟的一蓬,天生就是为了给杀手行方便,好瞄准。所以阳宸奇怪得很。他拉住随便一个妖族,一问之下才知道,只不过一夜之间尚食其就叛族了!妖族都打算拍拍屁股逃难去,听说这尚食其马上就要带着巫族与鬼族的联军打到五敷城来……阳宸再问下是怎么个叛族法,那妖一本正经道:“他和个巫……私奔了!”

阳宸简直要笑坏了。笑完了顿觉不开心:这孙子变心得真快,果真不是个可以相与的,这男呀还是自家的好。这时候,那妖又是乌拉乌拉一阵乱叫,阳宸一回头,就看到几个妖抬着个藤蔓做的担架走过身边。那担架上结着一个硕大的茧,把担架上的包裹里头,严严实实密不透风:“这是怎么了?”

妖族摇摇头,飞檐走壁爬上自己比蜂窝大不了多少的住处,席卷出些乱七八糟的垃圾,荡着绳子跑得比猴子还快。

阳宸挡开几个孩子,跟那几个妖身后,流与他们相逆,往城外逃窜。不一会儿,他发现那个族少年不知什么时候走了他身边。他的脸孔看上去十分阴郁,写满了不允抒发的仇恨。

“是钦原。”他说。“鬼族来了。”

他话音刚落,众拐过一道水洼,阳宸倒吸一口凉气。平地上摆满了五行茧,有些茧的颜色开始发黑。“什么时候开始的。”

“前两天。疫病扩散得很快。”少年很老成地说,“不过毕竟是妖族,汨罗泉又后山。”

阳宸挠了挠头:“诶,到时候一大片这天蔽日而来,除了躲山洞里也没有其他办法。对了,尚食其他们什么时候走的?有去追了么?”

少年耸了下肩。

阳宸为他的朋友担心起来,往龙蝇居里跑去,推开门就迫不及待地对月祁道:“尚食其带着巫致私奔了,不周山西边,他们往西边去岂不是会撞到鬼族!们得快把他们找回来!”

龙蝇居有个身穿白袍的老头原本端坐青浦团上,此时哗地站起来,长眉微颤:“再说一遍?”

阳宸不知所措。那老头推开就往外走,那力道中气十足,实不像个七老八十的。阳宸望着他头顶高高的檀木冠,自觉失言:巫族啊……

只听到外头衣袍一震:“都言妖族性情中,今日算是见识了!既然大长老无意与巫坦诚相议,这些客套就免了吧!”说到最后早已远去了。

阳宸拨着手指回头:“们……们与巫说了些什么?”

月祁朝大长老一颔首,站起来把他带到外头,阳宸以为他又要发火,一旁佝偻着脑袋,看着他头顶的发旋。月祁却难得没有暴跳如雷,只是松松一指北边,“走吧。”

“去哪儿?”阳宸蹦下龙蝇居。

月祁骂了句蠢材:“不是说那妖带着那巫私奔了么!鬼族都杀到城底下了,找啊!”

阳宸耸耸肩,哦了一声,跟着他毕索毕索赶路。

两路过那片屯尸的林间空地,月祁拍了下手,哈哈大笑:“这么大的蛹!好看!好看!抽成丝能制好多衣服!”

阳宸赶紧扯住他的袖子,防着他胡乱指点:“殿下!那是死!”把钦原的事情与他一一关说。月祁很是败兴。“这鬼族好大的胆量,鬼王是想一统下界还是怎么地,好好的黄泉不呆,间界四处惹事。也不知道日宫和星宫那两个饭桶知道不知道。哼,猜,即使知道也会袖手旁观吧?白白害死孤家,美死他们。”说着鼻孔出气。

阳宸挠头:“也是,鬼族出世,苍生流离,这么大的事儿上清天一点动静也无,究竟干些什么?”引得月祁又指名道姓骂了阳修和星魂两。阳宸忙让他轻点声,“鬼族先放出钦原,大概随后大部队就要推到了。五敷城可不能被它们拿下来,否则妖族就算是毁了。”

月祁一甩袖:“有孤家,妃宫怕什么?安心养的胎。”

说到养胎阳宸倒紧张得不一般,摸了把月祁的肚子:“殿下最近身体可有不适?”

“还不都是的错。若争气,孤家怀胎又何须那么苦——摸个屁,又没长孤肚子里!”月祁打掉他的手,“容易乏,容易困罢了,不碍事。”

阳宸不甘心:“别的呢殿下?殿下,您的腿脚……”

月祁也奇怪:“这汨罗池也无甚大用。”

“是啊!”阳宸谄媚笑,“臣妾也那么觉得!臣妾老觉得身体使唤起来不够方便。殿下,臣妾听闻北方玄元大帝专擅死事,这魂魄的事问问他岂不是……”

“喜欢他?”月祁冷不丁截断他的话头,皱着眉头斜睨着他,一点也不掩饰的怀疑。

阳宸赶忙凑上去把他亲的上气不接下气,以表耿耿忠心款款情深,亲够了,月祁冷淡地道了句行了行了,擦掉口水,脸上却暧昧地浮起一层淡淡的绯色。

“臣妾什么时候都最喜欢殿下啦……”阳宸软绵绵地说,一双圆滚滚的眼睛尽力眯成细长条,垂着脑袋给他抛媚眼。月祁还真吃他这一套,难得爱昵地夹了下他高挺的鼻子,随即他衣服上抹了把,觉得有点油腻。

尚食其和巫致两其时已走到风陵渡。那里背靠绝壁,面朝宽阔的水泽,河中间有一方沙渚。眼见天色已晚,尚食其升起篝火,用水术炸出几条鱼来,活蹦乱跳地落巫致眼前。巫致流着口水乖巧地蹲一边,等他烤鱼吃。

“坐那么远烤得到火么?”尚食其假意呵斥他,“坐过来点儿!”

巫致抱着胳膊往他身边挪一挪。

尚食其把烤好的鱼递给他,顺道不客气地把自己也送到他身边,漫不经心地挨着。巫致翘着手指抓那滚烫的鱼,尚食其心猿意马地烤着火,不一会儿把另一只手送到他腰后头去,虚虚搭着巫致屁股底下的那截枯木桩子。巫致余光瞄到,只红了脸,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,尚食其吹着口哨假装什么都不知道。

“有觉得很冷么?”尚食其突然道。

巫致低头抿着喷香的鱼,默不作声。他整个都熟了,也不知道如何发出声音,只感觉身边的这具身体热气腾腾,让他兹溜落下许多汗来。

巫致这个呢,知道的,身份高贵,不周山上应有尽有,但美中不足就是多长了二两肉,且众忽视了他的二两肉,使得他一出生就被指给了亲哥哥,所以巫致长大的过程中蒙受着极大的阴影,几乎从懂事起,就叛逆期。但是这个叛逆又有什么用呢?该长的还是长着,该嫁的还是他面前晃着,除了把巫劼磨成了一个好好先生,巫致的叛逆简直就像一个笑话——而且所有都觉得他是蓄意为之,驭得一手好夫。只有巫致自己知道,自己黑夜里默默坐盘起的尾巴上夜观星象时,有多向往那片广阔无垠的天空。对,巫致就跟无数书写下美妙传奇的小姐们一样,心中渴望着……自由。

当然,也包括一场自由的爱情。和一个狂野的姑娘一见钟情,私奔到天涯海角,谈一场不讲明天的热烈情爱。

巫致握着那条鱼,手心汗涔涔的。现他能感觉到一个狂野的对象,他的呼吸,而且是一份突破种族的不论之恋!多么符合他一百三十多年来的意淫!但是为什么!为什么又是个男的!为什么!

尚食其咳嗽两声,又问了一遍:“有觉得很冷么?”

巫致咬咬牙,时不可失,失不再来,们私奔吧,尚食其!闭上眼睛把头扭向一边,高高耸起了肩膀:“冷!”

用那火一样的妖族血统来点燃吧!

尚食其站起来,随手凝出一把金刀,挡他面前。他对着水天尽头涌起的黑雾笑了一声:“快回去叫!”

作者有话要说:我一定是写脱了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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